我写了七年CSS,被AI配色工具打击后发现:手艺还是值钱的

王艺林觉得自己是个手艺人。

这不是自夸,是事实。在前端这个圈子里,会写CSS的人很多,能把CSS写好的人不多,能把CSS当成艺术来对待的人更少。王艺林就是那个把CSS当成艺术的人。

他能用纯CSS画出一只皮卡丘,能用CSS动画实现一个电影片头,能用Flexbox和Grid把任何奇怪的布局变成优雅的响应式设计。他最得意的一个作品是一个跨浏览器的表单控件库,光是让IE和Chrome的checkbox看起来一模一样这件事,他研究了两周。

但他最近越来越觉得,这个"手艺"好像不太值钱了。

2024年初,产品经理提了一个新需求:给APP换一套主题色。以前的配色是蓝色为主,现在要改成渐变色加暗色模式。产品经理说:“配色方案我大概想了一下,你看着调。”

王艺林打开AI配色工具,输入"科技感、渐变、暗色主题",三十秒之后工具生成了五套配色方案,每一套都比他自己配的好看。
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然后关掉了工具,继续用自己以前的方式配色。

不是因为AI的配色不好,是因为他不服气。

手艺人的骄傲和手艺人的困境

王艺林的骄傲不是没有道理的。他在这个行业待了七年,见过太多前端工程师不重视CSS,把样式写得乱七八糟,一个按钮的圆角在三个浏览器里有三种效果。他一直觉得,CSS是前端体验的基石,是用户能直接感知的东西,把CSS写好是一种对用户的尊重。

但现实是,大部分公司不这么看。

面试的时候,面试官问的问题都是关于框架、关于性能、关于工程化,很少有人问他CSS兼容性问题怎么解决、动画性能怎么优化。他投了十几份简历,拿到的面试邀请都是"Vue/React开发"这种通用岗位,没有一个是专门招CSS的。

有一次面试,面试官问他:“你CSS这么好,有没有考虑过用CSS做可视化?”

他说:“做过一些Demo,但没上过生产环境。”

面试官点点头,说:“我们这边主要用ECharts,CSS可视化用得不多。”

那次面试之后,他回家坐在窗前发呆,看着窗外的广州夜景,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会做精美家具的木匠,但这个时代所有人都在买宜家的平板家具。

被打击之后的反思

真正让王艺林开始改变的是一次技术交流。

他在会上做了一个关于CSS动画优化的分享,讲了一个他研究了很久的优化技巧:如何用will-change和transform来避免重排重绘。讲完之后,有个听众问了一个让他愣住的问题:“这个优化,AI代码工具能自动帮你做吗?”

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回去之后他试了一下Copilot,让它写一个带动画的按钮,然后检查生成的代码。他发现AI生成的代码确实有优化意识,但不够彻底,而且有些边界情况的处理是错的。

他意识到一件事:AI能替代大部分"会"CSS的人,但替代不了"精通"CSS的人。

就像AI能写文章,但写不出鲁迅。AI能画画,但画不出梵高。

问题是,他是不是那个"精通"CSS的人?

他找到了一个新方向

2024年4月,王艺林开始尝试一个有意思的项目:用CSS做AI产品的界面规范和设计系统。

他发现,虽然AI能生成配色、生成布局,但生成出来的东西往往缺乏一致性。一个AI工具生成的配色方案,可能每个页面都不一样;另一个AI工具生成的前端代码,可能组件风格完全不统一。

他决定从这个痛点切入,做一个"AI设计系统"——一套专门为AI产品设计的CSS规范和组件库,包含配色、字体、间距、动画、交互反馈的完整定义。

他花了两个月做这件事,把自己对CSS的所有理解都放了进去。他还写了一篇详细的文档,解释为什么每个规范要这么设计,而不是那样设计。

文章发出去之后,出乎意料地受欢迎。有三百多人收藏,还有十几个人在评论区问能不能合作。

王艺林看着那些评论,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艺好像又值钱了。


(一句有意味的内心独白)

采访结束的时候,我问他:“你觉得CSS手艺人还有未来吗?”

他想了想,说:“我觉得不是CSS有没有未来的问题,是手艺有没有未来的问题。AI能替代的是技术的执行层,但替代不了的是对美的理解和判断。你知道什么样的东西是好看的,什么样的交互是舒服的,什么样的细节是值得打磨的。这种判断力,AI给不了你。”

他停了停,又说:“当然,前提是你真的有这种判断力,而不是只是会调几个圆角和阴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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