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期风格即兴

\[\Large{草稿的\ \mathrm{AND}，与门小协} \]

第 \(i\) 名游客，名木公，连续者
云月初升。
最大化 \(p_i\) und 与门
流水湍 torrent，
戏鸟小提琴。↑↓游→团
行水上，域连续
演绎之笛亦非小 PhoenIx
松门撑大，红 \(P_I\) 派，派遣光辉，如
金石之声无论丝发
太阳，环上只一点，须臾即沉
若知目的，则必见本轮均轮
水域亦圜，沉......
讷言，讷
Mittsommer Naught

AND 注一

与门 und 门
德尔木公小提琴协奏曲
松门，und Mittsommer 云月
与 tuan torrent 水。
\(p_i\) PhoenIx 撑大红 \(P_I\) 派 \(\pi\) 本轮均轮 太阳 圜
Ne Naught

AND 注二

Mendelssohn - Violinkonzert in e-Moll, 3. Satz
Mendelssohn - Ouvertüre zu Ein Sommernachtstraum
Shakespeare - A Midsummer Night's Dream

AND 注三

某个国家有 \(n\) 座城市
沿水道排成一圆环
有 \(m\) 名游客，第 \(i\) 名游客
目的地坐标为 \(p_i\)
最大化 AND \(|x-p_i|\)

AND 注四

演绎之笛并非小凤，而
红日，光辉，松门
金石之声无论丝发
太阳须臾即沉。
何处去？何处去——
沉。水域亦圜，沉。
讷言，讷——仲夏夜，讷......

\[\Large{今晚少咬了一口苹果} \]

今天咬开苹果，只镀上模糊黄色
昨天的断口深褐
由重力滚了滚，半掩在地里
闭眼等待直到
绿叶像小河流过

俄罗斯的冬天冻下苹果
端上女皇餐桌
伸出一只丰满的手，顿一顿
顺势托腮斟酌

女官长撤下火红桌布
腓特烈外交员耳语
咽喉这次没有感染
苹果忘记腐烂......

然后全世界都讲法语
巴比伦的塔上也一样
就像胚胎发芽，埋得早长得高
茎秆是种子的继业者

如果早一点儿发生什么：
巴比伦皇家园林，Paradeisos 的
广袤苹果花海，蜂蜜黏黏
无需浸满棺材

亚历山大没有按时死去。

伊甸园智慧树上
我们的习俗与道德
吊在细细苹果柄
亚当伸出双手悬着

我今晚少咬了一口苹果——

\[\Large{钟塔} \]

\[七绝·池 \]

蚊蝇偕我竞登台
天地同池沌未开
絮语成柴犹不灭
钟声潋滟送风来

\[新诗·钟塔 \]

矗立于无之海上
表盘是不灭的灯光
我走向你
它就落在脚旁

底座凝固四行诗句
钟塔成了标题
刻痕宛如凌厉的风
金箔稍有剥落

针微倾着拨开白云
白云一点点漂
钟声，水波，辉光......
一圈圈荡漾

\[\Large{台风} \]

我刚到青岛，山风呼啸，大雨滂沱。这几天心里不安，然而此刻终于卸下了行李，微微欣喜。床上一坐下，就听闻数日后台风“巴威”过境的消息。窗框正格格作响，起身关时，看见铆钉生锈，试拉一回，它远非严丝合缝，用力能整个拽下来的。不由打了一个寒噤。

窗外是钟塔与青山，我很愿意走一走，但阴雨天所能娱乐的只有打牌。我其实痛恨打牌。试想两位好友相对而坐，五十四张卡片就定下输赢。与对弈还有不同，打牌并非单单的智力较量......不知怎么，今天我总是输，输，显然是我的智力落入下风了。风......我实则希望智力被大风吹散，散布于山川之间，就看见一切美的人和美的事，我所喜爱的东西，从里面生根发芽，跳一跳走出来。然而见过那么多美，并不能使得我在自己深恶痛绝的牌局上取得任何胜利。有人打牌不在乎谁胜谁负，然而打牌的规则就立刻通知我，它的唯一乐趣恰恰在于赢。窗玻璃上的雨滴一点点流，钟塔与青山模糊。我移动到室内离它们最近的一点，试图反驳自己......

毋宁说我祈求自己的神智被台风卷走！

那么台风来时会怎样呢？玫瑰色的天空。玫瑰色的天空底下，水池仿佛倾斜的玻璃瓶，颤动，颤动。我将瑟缩在被子里，等待窗玻璃被台风一拳击碎，它就侵入室内，环顾四周，先撕碎我的笔记本，再扼住我的咽喉？不——

我将冲出这幢灰色的建筑。我将在雨中顶着刺猬般的头发，奔向我的钟塔我的青山。然后我抽出雨伞柄，仿佛利剑出鞘，我将呐喊。“台风！台风，你看——我是——一个——人！人！”也无需在乎多少树木连根拔起，只要刺猬归于它的山林。

近山的地方，阴雨天昆虫也多。半夜里有一只在我腿上爬动，细长的腿展开来，直径有矿泉水瓶那么大。于是惊叫，开灯，扫帚。在地板上扫帚也打折了，它翻过面来，细腿还时有时无顽强地颤动。很显然，它是无毒的，亦称不上害虫。它来我们这里究竟为了什么呢？它来错了地方。

热带气旋于南方尤其常见，然而我根本没有南下，就纬度来说，我北上。是台风执意要在青岛相遇。它沿京杭运河，如同水殿龙舟，无数纤夫拉着缓缓而行。

那就见一面吧，我想，黎明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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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作日期

《与门小协》 26-7-2
《苹果》 26-7-6
《钟塔·池》 26-7-11
《钟塔·钟塔》 26-7-13
《台风》 26-7-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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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注

\[台风 \]

后来台风过境，但没有风感，也无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