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两点，屏幕蓝幽幽的光打在脸上。

我盯着建设银行辽宁分行招聘网站的页面。

光标闪烁，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。

第三十二次刷新，页面还是白屏。

那一刻我真的想砸了键盘。

之前总有人劝我，稳定比什么都重要。

说国有大行是铁饭碗，旱涝保收。

这话听着像毒鸡汤，喝着还真有点甜味。

但我没喝下去，胃里全是翻涌的酸水。

那个网站加载慢得让人发指。

尤其是填个人信息的时候。

手抖了一下，名字打错了。

想改，系统没反应。

再改，直接跳回登录界面。

那种感觉，就像你在深井里喊救命。

没人听见，只有回声。

我恨这种无力感。

更恨那些把招聘做得像个迷宫的公司。

辽宁这边的分行确实招了不少人。

消息都是零零碎碎的传出来。

有人发朋友圈说内推有优势。

有人晒录用通知，配文岁月静好。

我只能默默关掉微信，继续跟那个破网站死磕。

记得去年冬天也是这时候。

雪下得特别大，暖气还没来。

我缩在出租屋里，暖气烧不热手。

就在那个小格子里改简历。

把“熟练掌握Office”改成“精通”。

把“参与项目”改成“主导”。

其实心里门儿清，这都是瞎扯。

但在那时候，不瞎扯就没希望了。

建设银行辽宁分行招聘网站的规则其实很死板。

学历是硬门槛，第一学历卡得严。

非985/211连投简历的资格都没有。

这不是歧视，这是赤裸裸的筛选。

我不怨他们，怨自己当初没拼。

但也怨他们，明明有岗位还装神弄鬼。

为什么不能透明一点？

为什么非要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？

后来我才知道，原来这么多人跟我一样。

在凌晨三点，守着那个网站。

大家像是在等一场救赎。

或者等一个宣判。

这种集体焦虑让人窒息。

你不敢睡，怕错过哪怕一分钟的机会。

手机静音不敢开，怕漏掉验证码。

那种紧张，比高考还甚。

其实我并不是非要当个银行职员。

我就是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。

想要有人告诉我，你被看见了。

哪怕是一句“很遗憾，未通过”。

也比这种无声无息的等待强。

我恨这种模糊的界限。

爱这种虽然残酷但真实的竞争。

因为它至少还在运行，没有崩盘。

前天晚上，网站突然流畅了。

我以为是服务器修好了，狂喜。

结果发现只是我的网断了。

重启路由器，世界回归平静。

这种讽刺，我真受够了。

但我还是投了。

哪怕成功率只有万分之一。

因为生活里，我们大多时候都是那万一。

在建设银行辽宁分行招聘网站的角落里。

挣扎，试探，妥协。

最后妥协。

我知道最后的结果大概还是一样。

拒绝，或者沉默。

但至少，我这半宿没白熬。

我看见了，在这座城市里。

还有那么多人，和我一样倔强。

在冰冷的算法和代码里，试图找点温度。

这算不算一种胜利？

不知道。

只知道天快亮了。

我得去上班了。

那份临时的活儿，还得继续干。

但心里那点火，没灭。

它会在下一个夜里，继续烧。